木对

【太中】此刻无声 23

*首领宰x干部chu 私设一箩筐

*因为三次元诸多事和重感冒耽搁了很久,久等了(好像又说了一遍)


Episode23

早饭是楼下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和果汁。

三明治是最普通的鸡蛋火腿三明治,整齐的横切面能看到柔软的吐司夹着黄白相间的厚厚煎蛋、分量足够的火腿片与新鲜的翠绿色菜叶,单凭这个鲜艳明亮的配色就足以勾起一个人的口腹欲。

狭小的旅馆房间里只有一条临墙吧台样式的窄桌,中原中也解开了禁锢着太宰双臂的那条足有一掌宽的束缚皮带,让这位黑手党的年轻首领在几天的昏迷后能够吃点东西,毕竟低血糖和胃病这样琐碎但麻烦的小毛病,太宰身上可是一个都不缺。

三明治很好吃,果汁也不错,可是这样简单的早餐和平时的早晨完全没法比。好在太宰治一向不大在意这个,平时的早饭往往也吃不了多少。而且他几天昏睡着没进食,一时也吃不下太多东西,所以他拿着一个三明治吃了一半就放下了,撑着脸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那双总是叫人看不出里面深意的浅棕色眼睛终于看向了身侧。

 

“吃饭也要一直盯着我,这么怕我跑掉吗?”太宰用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淡淡说道。

“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单独的两个人,我想不到你有什么方法能从我眼皮下离开。”中原中也比他慢了几步地吃完了三明治,收回一直意味不明放在太宰身上的视线,拧开了果汁的瓶子,“只是在想之后要怎么办而已。”

“哈,”太宰平淡地说出了嘲讽的话,“真是不容易,小矮人也有动脑子的一天。我还以为你的座右铭是‘我想做的才是对的’呢。”

“什么,”中原中也闻言挑挑眉,惊讶地看过去,“那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

“……”

两个人冷冷地对视了一会儿,随后同时别开了目光。

 

吃过早饭,小旅馆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时刻是十点整。太宰治无事可做,坐在床上看中也收拾了那点垃圾,腾出位置,然后打开了先前一直立在墙角的那只暗红色的24寸旅行箱,在里面翻了起来。

中原中也手法很轻,翻找东西又快又迅速,还不出什么声音,几乎具有某种观赏性。何况他有方便的异能傍身,翻到一边的东西完全不必拿出来另占地方,往上按顺序短暂一飘就可以,方便得令人咋舌,等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打个响指撤掉异能控制,那些东西啪一下落回箱子里时还是按顺序整整齐齐的,一点不杂乱。

 

不过这么说来,太宰治保持着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默默想到了什么。中也这几天是一边扛着他,还一边拖着个中号的行李箱?还被芥川追到了踪迹,正面相遇——就这样还只是伤到了小臂,芥川估计回头就得一声不吭把自己的训练量提升三倍。

 

太宰治想到这里,差点无视眼下僵持的境况笑出声,好在及时忍住了。一套休闲的私服在这时被扔到眼前,太宰治看了两眼衣服,又撩起眼皮去看前方蹲在床边收拾行李箱的中也。

“什么意思?”

“自己的衣服看不出来吗?”旅馆里禁烟,中原中也无烟可抽,只好臭着张脸,把旅行箱重新整理锁好后往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还是说你更喜欢那套束缚衣,想一直穿着——”

“……”

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听了这接近挑衅的一句话话居然没有讽刺回来,而是在沉默两秒后,默不作声就开始慢慢剥离自己身上那件不好穿也不好脱的白色衣服。然而他们两个人,互怼才是常态,太宰治没有把话怼回来反而让中原中也顿时警惕地抬起眼,觉得自己这个狡猾多诈的搭档兼上司——前上司——绝对是又有了什么阴谋陷阱在等着自己。

 

太宰治衣服脱到一半,察觉到了中也的视线,眼神都不必对视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头也不回地笑了一声,冷淡开口:“我说话的时候中也觉得我什么事都只说一半,不肯好好说话;干脆闭上嘴,中也又怀疑我不怀好意,心思幽微又深重……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更‘任性’一点?”

任性这话,是之前中原中也嘲讽太宰时说的话,现在被原样换了回来。但这样中原中也反而下意识放心了一点,好像太宰只要不是一声不吭的状态,他发火都能发得更理直气壮。中原中也把箱子重新推回墙角,站起来一插口袋,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床上的太宰,冷冷眯起眼:“你是不是又想吵架?”

 

“与其说这种废话,中也不如想想我们是怎么走到了现在这种‘每一句话都要怀疑对方别有用心’的地步,我都累了,你不累吗?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牵扯现在碎得彻彻底底,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你,中也。”太宰治脱下那件束缚衣,露出间或缠着绷带的上半身,然后拿起身侧的那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中也因为他这句话而睫毛一颤、针尖似的瞳孔骤缩,他只是在用这种自己听了都不舒服的话来刺中也,全然不顾自己心里都在恼火地皱眉,似乎只要中也不开心了,他就能笑出来。

太宰治套上那件高领毛衣,面无表情地拿稍高的毛衣领将自己脖颈啥干多出来的那条皮质项圈严严实实遮挡住,然后才静静地看向一直没做声的中也,嘴角噙着一点令人寒毛倒竖的笑意。

“中也,我们没办法回去了。”他轻声说出仿佛诅咒一样的话,“永远。”

 

房间里陷入了一时的缄默。

中原中也安静站在床边,同样静静地看着太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幽深的大海。太宰治跳下床穿好裤子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中也。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他看到有一瞬间中也的眼神变得非常可怕,眼皮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乎带着杀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朝他脸上挥出又重又狠的直拳。但脸色几经变化居然不知道怎么忍住了。

中原中也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嘴唇张开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出半晌沉默后的第一句话:“……我突然有点能理解你一定要我戴着这条项圈的心情了。”

这话接得没头没尾,即使是太宰治也不由得轻轻一挑眉。他看着中也的眼睛,直觉这说出来不会是一句会让自己高兴的话。

 

“带有‘所有物’意味的标志……真奇妙,不过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旧项圈,我戴了它七八年,从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但是此刻它圈在你的脖颈上,那种‘你属于我’的意味毫无理由地空前强烈起来,你平时就是这么看着我的吗,太宰?那的确会令人心情愉快。”中原中也同样穿着一身常服,没了身份和责任的束缚,他仍还是换回了和进入黑手党前审美相差无几的短皮衣和皮裤,好似全然不畏惧窗外的寒冬,里面只穿了件白色柔软的T恤。

他将手插在皮裤兜里,冲太宰邪气地挑起一边嘴角:“起码能抵消一半在听到你那种混账话后的火气,好歹不会让我一拳把你的脸揍肿。”

“……”

太宰治轻轻吐出一口气,对中也露出一个敷衍至极的假笑。

 

中原中也拉起箱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幽静的走廊,没多长,也没几间屋子,看这间旅馆的破旧程度,大约也没几个人会选择在这里住宿。所以直到中也办好退房手续他们都没碰见除了老板娘之外的第二个人。

走到旅馆外,太宰站在没几个行人的街道上,抬手挡住稍显刺眼的日光,环顾了一圈周围老旧安静的环境,猜测他们大约早已经离开了横滨,不知道到了哪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如此说来,也不知道前几天他昏迷的时候,中也带着他和一只箱子,究竟怎么出的横滨……以红叶他们的反应速度,哪怕对现状不解和震惊,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暗中封锁整座城市,就算一时没有将中也叛逃的消息告诉组织上下,但中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横滨也绝非易事——毕竟情报这一支不归中原中也管。

 

“别看了,你没来过这里。”中原中也拉着箱子从旅馆走出来,站在路边,抓紧时间低下头点燃一支烟,“这里你完全不熟悉,即使是想联络什么人,大约也得费点时间——这点你大约一眼就看出来了。”

“唔,看起来是啊。”

“所以在想什么?刚才。”

“在想守备系统重新调整锻炼的重要性。”太宰治似笑非笑瞥了中也一眼,伸出手:“给我一支。”

中原中也咬着烟皱眉打量他几秒,然后不爽地抛出了自己的烟盒。

 

如果忽略平淡过头的眼神和语气,路人绝对看不出这两人其实是在可怕的冲突途中。一般来说两人吵架冷战都是谁也不理对方,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也有,不过更多时候是像这种微妙的“用和对待其他人一样的态度来对待你”式冷战,虽然听起来又幼稚又别扭,还有点搞笑,但很多时候确实效果显著。

 

抽了一支烟,两个人沿着不宽的路慢慢向前走着,沿街粗点心铺子的老板看到他们,把给这两个年轻人当成了来这里玩的游客,招呼他们来尝尝本地特色的粗点心。一月份,还在新年期间,天气实在说不上温暖。太宰治拢了拢外面那件浅蓝外衣的领口凑了过去,买了杯还冒着热气的大麦茶——他对粗点心没兴趣,纯粹是被热茶腾腾的白雾吸引的——中原中也拖着箱子,就站在街边等他。

买完茶太宰回来,手里捧着热源让他的脸色好看不少,身上多了点懒洋洋的劲头后对中也要带着自己去哪也毫不在意了,他好像一个真正接着假期出来旅游的大学生一样,好奇打量着陌生的景色,偶尔去店名有趣的商店里转一圈,买一两个奇奇怪怪得让人怀疑设计者大脑神经的小物件,在阳光下摆弄够了后再毫不留恋地塞回兜里。

 

一直走到临近晌午,他们才走到一个小小的车站。中原中也去售票处买了两张车票回来,太宰治这时手里已经从热茶换成了煮玉米,他慢悠悠嚼着玉米粒,看了眼中也手中的车票。

中原中也对他晃了晃那两张轻飘飘的纸片:距离现在最近一班去京都的车,十分钟后到站。

太宰治十分漠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两人走上站台等车,站台上只有他们两个,还刮着很大的风,冷得几乎能把人灵魂冻住。不过这两人一个不怎么怕冷,一个吃了一路热饮热食精力充沛,倒都觉得这寒风还好。呼啸的风声中,太宰治把那些柔韧软糯的玉米粒一颗颗慢条斯理嚼碎后,才终于轻轻地冷笑了一声:“即使‘叛逃’了,你所能想到的也只是这样的事吗?好没新意啊,中也,简直要让人发笑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24寸的箱子高度正好,拿来坐一坐也没什么事,中原中也敞开两条腿坐在箱子边缘,两手撑在腿间那小块箱子上,神色颇像个耍无赖的小流氓,“而且我只是不再在黑手党了又不是失忆,那些该清算的私仇我都要一笔笔地清算回去。”

太宰治拖长嗓音“哦”了声,紧接着说道:“陀思妥耶夫斯基虽然目标不在你,但是利用你可以一点没少利用,应该也能算进你的私仇范畴。所以你想到的,就是去找‘Guild’,去问他们要陀思妥耶夫斯基如今的下落?”

中原中也没吱声。

 

来自美国的组织’Guild‘如今驻扎在京都,这是先前就得到的线索;

而据传闻,菲茨杰拉德的手中掌握着一股力量……那是来自天空的“眼睛”。

“天眼”系统。

 

太宰治仿佛终于提起了一点微末的兴趣一样,微笑着问:“先不说那条传闻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五十,就算真的有……中也打算拿什么和那个狡猾的美国人做交易?你的藏品美酒?还是钱?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应该已经处在了红叶大姐的监控之下。所以……我很好奇啊,中也。因为听上去,你剩下的好像也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拿出能让对方感兴趣的足够价值的筹码,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中也本人”或者“港口黑手党”两个选择了。

 

而无论是跳槽还是拿出黑手党内部的信息……

……那都是真正的毫无退路,彻底地背叛港口黑手党了。

 

“——就和你刚才明明很生气一样。”中原中也看着远方的群山,一片阴云压在山顶上方,看起来似乎快要下雪了。他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后静静地说道。

“太宰,从我认识你那时起,你所拥有的‘恶意讥讽’这项才能就已经接近巅峰、堪称一项艺术了*。尤其在你气到顶点的时候,说出的话更是堪比最锋利的刀,并且不分敌我,如果对象是我的话可能还得加上一个‘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限定……最可怕的是,在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你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着的,笑得特别好看。你知不知道其实有段时间,那些部下看见你的微笑,晚上回去都会做噩梦?”

“咦,有么?”太宰微微弯起眼角,在寒风出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意,“中也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说呢?刚刚在旅馆醒来,知道现状后明明就很生气,但是为什么没说出那句一定会把我激怒到立刻和你动手程度的那句话呢?换做几年前十八岁时候你大概一定会说的。”中原中也扭过头,看着太宰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们两个之间的牵绊早已经碎得彻彻底底’,这句话是你说的吧?那么为什么,后面不自然地接上那一句呢?”

 

“‘既然碎得彻底,干脆就从此分道扬镳,彻底当彼此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好了’……这句。”

“……”

太宰治眯起眼,不说话了。

 

列车在这时一边发出“呜呜”的声响一边驶进车站,中原中也扭回头,轻描淡写说道:“你不会说出这句话的理由,就是我之后见到那群美国人后的打算——快点上车,这车停站时间只有两分钟。”

哪怕理智已经被情感冲刷成了一张破烂的筛网,但有些不想做或者不会做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还是不会做的。

 

啊,糟糕。太宰治沉默地走进车厢,跟着中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心里慢慢想。这不是超糟糕的吗?
中也看起来这段时间真的有在认真思考嘛,说出来的话,偶尔也会让自己觉得没办法接话了。

这样的话,之后将中也扣押回黑手党的地下审讯室时,还是不要戴铁面罩了吧?虽然戴着那东西的中也想想也很美味,但果然还是很想听听那时候中也会说什么呢。

 

“……中也不该撤掉束缚衣,就这么让我直接出来的。”太宰治坐在中原中也身边,忽然轻声说。

驶向京都的列车缓缓开动了。这是一列老式的蒸汽列车,行车速度很慢,如今比起载人交通,更大一部分作用是供人观光,毕竟蒸汽列车已经不多见了。

“嗯?”中原中也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了太宰一眼,“束缚衣?啊,那个东西,我觉得在你醒来之后,应该也不会起到太大作用了,行动不便,走在街上显眼还麻烦,不如不用。”

 

理论上来说,“束缚衣”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完完全全控制住目标,不给对方一星半点作妖的机会,而这一套装备里还应该有配套的铁质口面罩和黑色眼带:如果真的想要控制住太宰治,那么这一套都必不可少,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危险人物,一个哪怕只有头发丝一样细的空隙都能让他抓住机会翻天覆地的祖宗。

当然,这说得都是“理论上”,是以把太宰治真正作为敌人考虑的情况下……可能陀思妥耶夫斯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这么做吧,但中原中也再怎么“叛逃”和“劫持首领”,心底也不会把太宰治放到完全对立的立场上。不如说那样束缚衣、口面罩和黑眼带三样全上的效果倒很可能起到反作用,反正几天前中原中也在给昏迷的太宰治打完镇定剂之后,思考要怎么处理时想象了那个场景,不仅不觉得那种样子能起到什么束缚,反而很像是某种恶劣又旖旎的性黌癖——等太宰醒过来后对他微微一笑,他很有可能会色黌欲熏心地忍不住自己抽开裤子的皮带往他身上坐的那种。

毕竟男人这种生物,脑子和下半身永远是分家行动的,无论脑海里怎么怒火滔天、恨不得把让他生气的人揍到半死,那种隐秘的欲望在该被挑起的时候还是会被挑起,一点不受控制。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次他和太宰吵架吵到一半就滚到了床单上,也许是某个冷眼挑眉的瞬间、也许是嘲讽勾起的唇角……在那一瞬间诱惑到了彼此,于是不大受控地狠狠亲到一起,开始撕扯对方整齐的衬衫领口和笔挺的西装裤——但也不是说就这么消气了,怎么可能会消气呢?上床完全阻止不了他们吵架,只是换了种方式对骂而已,甚至因为掺杂了情黌欲而让骂彼此的话更加狎昵难听。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到凶巴巴的性黌事结束,然后这场要吵的架视起因轻重程度才有可能告一段落,处在高黌潮后放松阶段的两个男人会懒洋洋地在被子下面用脚蹬蹬对方,权作交流。

 

“再说,你觉得你能从我眼皮下逃走么?——就算你用了什么方法,哪怕叫来芥川那小子,”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轻轻挑起一边嘴角,轻佻而无所谓地说:“倒是试试从我手下抢人啊,能成功的话,我看他也就能从干部候补直接晋升为最高干部了。”

 

“中也好嚣张。”太宰治跟着笑了一声,懒洋洋地:“录音了,下次见到芥川,我一定要放给他听。”

“快点录,不拦着你。”中原中也十分淡定。

 

他们说着说着,头渐渐靠到了一起,中也先靠过去的。因为虽然两人全须全尾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横滨、躲开了芥川的追捕,太宰治在镇定剂的作用下睡得昏天黑地,但中原中也确实是好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眼下在这里慢慢晃着往前走的蒸汽列车上,行驶中的密室,不用太担心逃脱或者其他,中原中也头靠在太宰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陷入了浅眠还只是在养神。

而大概困意会传染,又或者此时此刻的确是最近半个月的磋磨来最平静的时候,短暂抛开了负重在身上的一切,只有安宁的远山和天空中的阴云,日光为阴云边缘镀上一层金边,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多留了片刻。

太宰在几分钟后也感觉到了一点熏染的睡意,他的头微微垂下,脸颊轻轻压住中也靠过来的发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他们两个人坐着一辆老旧的火车,拎着一只简单的旅行箱,去向随便什么地方,身后没有缀着成山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纠结又复杂的过往和因果。

 

可能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太宰治在半睡半醒间,梦到了一些往事……梦中的细节非常模糊,但的确是梦到了某一次任务中,中也不得已之下开启了“污浊”的时候。

唯一奇怪的地方是那个与中也作战的怪物……简直像是小说中的产物一样,山一样庞大、力大无穷,并且有无数的触手,他记忆里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怪物才对。

不过在梦境里,这个片段很快就过去了,他又梦到了他们十六岁时,中也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污浊”时的样子。

 

然后是他们被称为“双黑”的那一晚的作战……

在北方出差的一次艰险的任务……

中也和一条奇奇怪怪的龙的搏斗……

 

片段式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里面的内容有熟悉的也有完全不知所谓的,就在太宰觉得这么梦真是好累啊怎么全是那个小矮子的事情,眼前忽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于是他叹了口气心想终于要醒了。

然后他便在这个猝不及防的时刻,听见不知名的地方,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一个幽幽的声音。

 

「作为一个安全装置,他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TBC.

 

*漫画第十话中也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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