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此刻无声 35

*首领宰x干部chu 私设如山

*预售信息见此处点我


Episode35

 

“……???”

这短短一段时间内的各种信息量实在太大,中原中也感觉别说是他现在虚弱又疲惫,就算是他睡满了八个小时、精神十足的时候也处理不来这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性消息。他的目光在太宰治和手中的书本间慢慢地巡梭了两个来回,比方才听说“四年前太宰治争权真相”时还要慢、迟缓了不止一拍地反应过来太宰治那句轻快又云淡风轻的“就是这个啦”是什么含义。

在一团乱麻的各种情报之中,电光石火间,他那蹭着一块血污的额角神经质地一抽,忽然从那些交织的事端中翻出了一小段记忆。

 

「在横滨藏着一本书。那个狡猾的俄国老鼠所有的精心计划、挑拨离间,都是为了找到那样东西。」太宰治用手指慢悠悠地,一下一下点着下巴,「而那本书的能力,和那副‘VR手环’的能力差不多……我猜那手环就是他根据那样东西的能力所研究出来的,至于究竟是为了当作替代品还只是为了抛出来混淆视线……都不好说,两边五五开吧。」

 

几个小时前,在那家温泉旅馆的餐厅里,太宰治向他第一次透露有关这本书的内容时所说的话仿佛还绕在耳廓边。

中原中也怔怔地想。他记得,他那时的回答是……

 

「什么?」中原中也皱起眉,感觉自己从没听说过。他回忆了一下那个手环的作用,有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改变过去和……未来??」

「嘘。」太宰治竖起手指,轻柔地压在了中也微微的嘴唇上。他轻轻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微笑着低声道:「是有这么个说法不假……但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毕竟我们谁都没有真的用过呀。」

 

不……不对……

更早一点的时候,在凌晨东方的天空还没来及完全亮起,他们刚结束一个旖旎又燥热的夜晚时,他在知道所谓“那本书”的存在之前就看到了这本书名古怪的《完全自杀手册》。

那时候对于他“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的疑问,太宰治是怎么解释的来着?

 

「是很有趣的书。中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太宰治说。

 

中原中也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红色外皮的薄本,半秒后骤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指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那本不算厚的书籍直接从车窗户扔出去。

 

“等等——喂!太宰,你这家伙又骗我——”

他带着又一次被捉弄后的恼怒举起那本书,看样子是想直接把那本人人争抢的空白书直接拍到太宰治的脸上。

“——还说什么‘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啊!这不是从头到尾都清楚分明得彻底吗!!!”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从你这里听不到一句实话!!”

 

太宰治无辜地眨眨眼,笑起来,为自己申辩:“我对中也说什么谎话了吗?”

“…………”

 

中原中也语塞,因为发觉他是对的:“能改变过去与未来”是事实陈述、“有趣的书”和“以后会知道的”这两处也没任何毛病。太宰的确没说慌——甚至连误导都算不上,只是他自己脑补为“那本书目前的下落仍无人得知”而已。

 

“对吧?”看到中也脸色阴晴不定地安静下来,太宰治笑眯眯地一歪头,“事实上中也仔细回想看看就能发现,我很多时候都不说谎的对不对?特别是在你的面前……啊,这么一想我都要被自己感动了呢!”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将举起那本书的手放下,随后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抚平那上面因为自己刚才过度震惊而被手指用力弄皱的地方;他一边不耐烦地做着这些,一边从鼻腔哼出一声响亮的冷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的确,大部分时间里你都热衷于说实话和真相,尤其是那些寻常人认为应该撒谎敷衍过去的时候……”

草草抚平了那本传闻中能插手命运的空白书,中原中也把它拿在手中,却抬眼嘲讽地看向了太宰治。

 

他看着太宰治,轻轻眯起眼,惜字如金地说道:“……但那只是因为你对‘人心’格外通透而已。”

“……”

太宰治唇边的笑意加深了。

 

说谎有什么意思呢?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胡说八道、模糊事实、颠倒黑白,只要长了嘴的差不多都能根据需要而做到这些,既无趣,也不具备美感。

语言是非常奇妙的产物,一模一样的话语,事发前的“对不起”就是坦白从宽,事发后的“对不起”就是被逼无奈,根据诉说时机以及诉说对象心情波动的不同,有时也许就是错开一两句话的事情……所带来的效果却可能有着南辕北辙的变化,甚至可以无声无息、不动声色地令他人的想法和行动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转变。

比单纯的说谎有意思多了。

 

“不管怎么说,这本书我交给中也了。要保管好喔,如果落进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手中,那后果大约会不堪设想,我们全员都会死呢~”太宰治说完话音一顿,转而又用一种愉悦的语气说道,“当然,中也如果想要使用的话也完全没关系,随便拿一支笔,在上面写下来就可以了。”

“哦,这么便利?”中原中也挑起眉,“这么说来,照你之前有关这本书能力的说法,如果我写下‘三年六个月零九天前太宰治没有喝掉我珍藏的最后半瓶六二年的Romanee Conti’……回家我就能发现我的小宝贝儿仍然静静地藏在我的酒窖里吗?”

 

太宰治琢磨了片刻这句提问,然后冷静地提醒他:“我还以为你的‘小宝贝儿’是我。”

中原中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震惊的眼神:“我知道你是个变态——但是什么让你误会我也是个变态??”

“……涉嫌人身攻击,我要报警了!”太宰治抗议,“首先,我为人正直品行端正,中也居然说我是变态,也太不负责任了!其次,‘我是你的小宝贝’和‘中也是个变态’有什么关系?居然能把亲昵的称呼和变态牵扯在一起,中也心里对小宝贝儿的定义是不是有点误会太深了——你平时都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短短三言两语间,一身风度翩翩的英俊青年轻而易举就将一句“谁和你一样肉麻到变态”的含义狡猾扭成了完全相反的意义,中原中也望了望昏暗的车顶,总觉得这车里氧气稀薄,自己已经要被旁边那个混蛋气到缺氧。

 

“少在那里胡搅蛮缠了,你不觉得‘为人正直、品行端正’这几个字被你说出来,简直从读音到笔画都被你凌黌辱了一遍吗?”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按揉着额头,不知道为什么,太阳穴突突跳动有点越来越疼的趋势,这状况在以前没有出现过,不是很正常。

是因为这次污浊之后他没有及时睡眠补充精力吗?这个短暂的念头从中原中也心中一闪而过。由于心里想着事情,他一边揉着额角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变态的佐证那么多,难不成还要我一一再提醒你?随便挑一件都足够让人抓狂了,比如前几年你就喜欢在我后面塞上玩具才让我去首领室汇…报………”

他忽然闭上了嘴。车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中原中也:“…………”

突然得知“书”的下落还没来及开口、就突然又听到了这么一耳朵当年秘辛的森鸥外:“…………”

 

中原中也垂着眼坐在那一动不动,脸上是一种带着略微僵硬的毫无表情。再一次的,他不知不觉被太宰治这个混蛋带偏了话中重点,又因为见到了森鸥外,才在两人习惯成自然的拌嘴中无意识挑了件那时的事用作随口嘲讽,然而说到一半才记起车里并不只是他们两个人,叙述中被“汇报工作”的那位就坐在自己眼前!

 

在前上司面前暴露以前工作时总还有点不好对外人说的“小彩蛋”是什么感受?

 

中原中也僵坐在原处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心情无限逼近崩溃,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先把太宰治暴力扔出窗外,自己再跟着跳车。

他低着头没有东北,极其隐晦地用眼角仇恨地看了一眼太宰治,看见对方嘴角明晃晃的微笑,心里那座标记着怒气值的小火山顿时疯狂喷涌而出!

 

“呼呼——的确,是有不少这样的事呢。唉,看来是最近太忙了,累得都记不清事了。”虽然是谦逊反省的话语,但太宰治脸上却是一种在小孩吵架中获胜的胜利者的神态,翘着嘴角缓缓开口,“不过那就奇怪了,既然我是变态的话……那这么喜欢和‘变态’的我做爱的中也,又是什么呢?”

 

中原中也:“…………”

太宰治恍然大悟一样轻轻敲了下手心,用天真又无辜的表情补上了最后一击:“不也是个变态嘛~”

 

“啪”地一声,中原中也脑子里那根危险维系的摇摇欲坠的理智终于彻底绷断,整个人忍无可忍、出离愤怒地原地炸成了一座活火山:“——太宰治!!!!”

太宰治:“咦,怎么了中也?脸色好难看呢,是刚才的战斗还没恢复过来吗?”

中原中也表情破碎,他现在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会终结于污浊了,他怀疑早在那之前他就要被太宰治气死!!

 

仿佛是掐算好似的,高大的SUV在一段时间的行驶后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个停了一架小飞机、能够将他们立刻送回横滨的小型私人机场。早就等候再此的部下对驶来的黑车深深鞠躬:“距离飞机准备好可以起飞还有十五分钟,十分抱歉,还请BOSS稍作……”

他话没来及说完,车门就“砰”地一声被大力打开了。中原中也几乎像颗从座位上发射出去的小炮弹一样,边说着“我去盯着他们准备”边蹦跳着蹿下了车,过程中眼神一次没有向车内另外两位人身上瞥过:不敢看森鸥外,不想看太宰治。前者他实在没那个勇气和脸皮去看前上司的反应,后者就简单明了许多,他怕再多呆一秒这车里就得见血——不是太宰治死,就是他死。

 

从高大SUV车门内直接跳下来的青年眨眼就没了踪影,守候在此的部下都没看清转瞬就跑远的这人是谁,只从声音和那头标志性的发色判断应该是他们那传闻中放了一个超长带薪年假的最高干部。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车内,角度问题并没有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个前首领,只看见年轻的现任BOSS心情很愉悦似的,近乎和颜悦色地冲他一点头:“没事,不用管他。把门关上吧,一会儿我过去登机。”

能看见现任BOSS如此温和的脸色的机会堪比中五百万元的彩票大奖,部下受宠若惊,一愣之后赶忙重又深深弯腰:“我知道了,BOSS。”

粗暴打开的车门被恭恭敬敬地关上了。

 

车内气氛恢复了黏稠的寂静。

少了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前后首领相对而坐的氛围绝称不上平和,太宰治懒洋洋往真皮座椅上面一靠,轻轻舒了口气,好似中也连带着把他身上那股活泼又幼稚的劲头也一并卷走了似的;停了片刻,他才没什么诚意地冲对面的森鸥外敷衍一弯嘴角:“森先生见笑了,不过中也总是这么有趣,以至于我喜欢逗弄他这件事……想必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嗓音平平的一句话,明明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却在森鸥外与他们之间划出了一条无形的界限,森鸥外当然听出来了这句话背后的种种深意,又回味片刻方才听到的种种,不由一哂。

人已到中年的大叔却半点不显老,面孔中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揉杂着一点忧郁与苍白的英俊感。森鸥外撑着头,半长的发丝从脸边垂下,用一种忍笑和感慨万千的口吻轻轻说道:“……七年前的时候,我并没有猜到你们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而恐怕只有在看着下一代时人类才会思考有关自己年龄的问题,刚才我就在想,一转眼七年时间就过去了,我是不是也老了呢?”

 

“这还用得上疑问句吗?森先生早已经是一个颓废大叔的事情,这种事大家都知道的。”——如果是寻常,太宰治一定会用他所擅长的那种无辜又真诚的口吻,说出这种嘲讽的回答吧。

但今天、在眼下,他没有这么回答。

太宰治静静地坐在原处,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膝盖上。

他静静地看着森鸥外。

 

不管愿不愿意成为港口黑手党这个黑暗中的庞然大物的首领,四年的时间都已经令他连漫不经心的坐姿中都带上了那份长年身居最高位所磨练出的优雅与隐隐的威压;然而当森鸥外同他在沉默中交换了视线之后,这位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冷漠又残忍的医生却暗中一愣。他看见了太宰治的眼神,发现无论气质和外貌因为时间的关系经历过怎样的打磨,这个有着一头柔软黑发的英俊青年的眼神仍然一如七年前,同被他选择作为谋杀先代时的目击证人时的眼神一样。

于是刹那间好似时间回溯一样,七年前曾无数次出现在他心中的警报,配合着当下隐瞒被识破而绷紧的神经再次一同响起。

 

「他知道了。」

 

「不该选择这个孩子作为谋杀的共犯。」

 

「他知道我还有事没有说。」

 

「我打错了算盘。」

 

「他刚才是故意那么做的。」

 

森鸥外原本似笑非笑勾起的嘴角抹平了。他沉默地同太宰治对视,漫长的时间后,才一点点地、缓缓地吐出堵在嗓子眼的一口气,松开撑着脸颊的手,坐正了身体。森鸥外露出一个没辙似的无奈表情:“原来如此……原来那种玩笑不仅仅是隐晦的示威,主要是想要把中也君从车里支开才那样做的吗。”

“说错了。我就是示威,中也是我的部下,七年前我们加入黑手党时就本该如此,只不过是因为森先生横插了一脚才没能实行,现在就更是如此了。支开才是顺便的。”太宰治不咸不淡地说,“不过看您这种反应……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还有什么事太宰君你不知道的吗?”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太宰治没有搭理前上司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地轻轻重复了一遍森鸥外刚才的话。

 

“‘七年前的时候,我并没有猜到你们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吗?”他低声重复,随后静静抬眼看过去,“也就是说,果然我和中也当初的相遇,并不是意外,而是在森先生您的暗中操纵下才得以实现的,对吧?”

这句话乍听上去有点无聊,因为当年十五岁的太宰治之所以会遇到那个年轻又张狂的“羊之王”,就是当时还是首领的森鸥外命令他去调查有关“先代复活”的传闻,所以严格来讲,他们的相遇的确是森鸥外一手“推动”的。

但两人又都知道太宰治话中真正的意思。

 

“您早知道中也的存在,早知道他那一天会在那条街行动。”太宰治说,“您是故意让我们认识的。”

“……”森鸥外轻轻向后一靠,承认了,“是的。”

太宰治的表情很平静:“为什么?”

 

“起初——只是因为我那时候能用的人太少太少了。太宰君是由我挑选的、绝不是组织内各方势力中任何一方的白纸一样的存在,用起来十分安全,更重要的是,太宰君实在是太适合黑手党了。”森鸥外面无表情地慢慢回忆,“可是你对黑手党的工作并不感兴趣,你甚至对‘活着’这件事本身都不感兴趣,这令我十分头痛,为了那座城市的和平,黑手党需要尽最快速度从首领更迭的动荡中稳定下来——四年前我的失踪就是吸取了那时的经验——所以太宰君的力量是必须的,这是大义。而私心来讲,看见一块上好的原石却不打磨,我觉得太可惜了。”

“就在那时,我知道了中也君的存在。我调查后发现中也君的性格以及能力,同你在一起会是非常好的互补,恰好在这点上我有着一些经验,再加上也许让你认识中也君,会对你的想法产生一些影响和变化……于是,你们相遇了。”

 

“森先生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些。”太宰治的表情仍然保持着一种很可怕的平静,“我问的‘为什么’,是指‘为什么是中也’?假如只是性格和能力,那么中也并不是无可替代的,暴躁性格又能力强大的人一抓一大把,当然那些人会不会让我同样产生‘稍稍觉得黑手党的工作也有一点意思了’就是后话了,但在那个时候,森先生不可能预知到…这些事情。”

他的嗓音很低,也很轻,像是柔软的鹅毛,却带着深重的寒意:“我听广津说,您在第一次见到中也,就是我将中也带回去的那次之后,就说了‘只有原石才能打磨原石’这种话,说明您认为他是和我一样珍贵的同等地位的存在。而‘羊’那个小崽子组织被他管得乱七八糟,证明他只是个空有战斗力的年轻少年……也许和空有头脑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我是绝佳互补,但我想……那种程度的战力,在异能者众多的黑手党中,还没有足够的价值以让您放在眼中。”

 

“所以,森先生其实比我们谁都要早得知道了吧?知道中也是‘特殊’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想听那一节。关于您知道的中也的情报。”

森鸥外:“兰堂——兰波那件事结束后不久,你们不是已经查明了中也出身的真相?而且后来,那个被消灭的、曾研究过荒霸吐的研究设施的秘密与阴谋,你们两人不也针对此有过相关的行动吗?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不算短的出差呢。既然如此,太宰君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这就与您无关了。”太宰治彬彬有礼地一点头,“只需要说出您知道的就好。”

 

“……”森鸥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道“我还以为,太宰君在知道‘所谓相遇是来自我的安排’这种事后,第一反应会是愤怒。”

“大概吧,大概如此吧。”太宰治给了他一个可有可无的模糊的回答。

 

本来以为是自己发现的、属于自己的有趣的“狗”,实际上是讨厌的大人所送的“礼物”;甚至连自己的反应和心情都有预测,并利用这一点,完成对方所期待的结果。

太宰治会感到恶心和愤怒,在森鸥外看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也许以前的我……都不用那么久,一两年前的我知道了这种事,都绝对会生气的吧。会发脾气,甚至不再想和中也见面,因为森先生就是这么一个讨厌的人啊。”太宰治的嘴角带着一点奇异的微笑,“理念、过去、和行动方针,森先生的一切都和我八字不合,我不感兴趣,不怎么认同,也不想去了解。但现如今,在我和中也相遇的这件事上,我认为这是我冷眼看着您所作所为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点睛之处了。”

“说实话,我得承认听到太宰君你这番话我有些吃惊。我本来以为在对待中也君的这件事上,你会更加的……冷静一些。但现在看来,却仿佛你是因为中也君才留下来了似的。”

“我不是为了中也才留下的。将自己的全部系在某个人身上,这种不成熟的行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做吧……但中也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因为经过他的事件让我稍稍对黑手党的工作感兴趣一点了,好的事情也好坏的事情也好,活着也好死亡也好,想要更多得看一看这个世事无常的人间了。”

太宰治用没什么起伏的嗓音说道。他的鸢色的桃花眼中蕴着一团熠熠的光亮。

 

那个守在自己的盒子旁边、等着里面的人回来继续同自己呆在自己小小世界里的少年,终于从那个孤独的盒子边离开了。而带走他的是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怪兽。也许少年未来仍然热衷于自杀、想要了解死亡,但小怪兽陪在他身边,在偶尔想起时他也许会稍稍觉得,从自己的世界离开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和无聊的事情。

 

“他不是陪我留在原地的人啊。”太宰治轻声说,“是拉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往前走的那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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