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错位 B9

*现在是Part B,十八岁年轻人的场合~
*新年更新!

B9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至今人生旅程才走了十八年的中原中也并不是很清楚。他有过三任女朋友,其中有富家千金也有黑道小公主,但最后无一例外因为他专注训练或工作而告吹。甚至分手场景都差不多,那些漂亮的女孩子都蹙着修剪精致的眉,对他解释说,中原君又帅又厉害,是个很棒的人,成为中原君的女朋友真的很开心,但果然还是没办法和您继续像这样保持情侣关系了,十分抱歉。
分手的原因中原中也其实清楚,他对这些女孩子好,但远远没有对待上面交给自己的任务上心,分手了也就分手了,除了会因为遗憾而去喝一两场酒,或者默默抽几根烟,失恋消沉一星期之后,并不会有再多的情绪出现在他心里。
所以中原中也其实不太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但他想,总归不会是从小掐到大、嫌恶彼此嫌恶得都真心实意的发小搭档太宰治这样,这点他自觉还是很清楚的。
姑且不谈太宰治这家伙一向都是喜欢女人,他还亲自送过人去饭店和女人约会这件事,就冲着上个星期——圣诞节的时候——

“?”中原中也表情放空几秒,紧接着就是一脸“又来”的微妙表情,“太宰,你……十年都用这一个梗搞这种恶劣愚人玩笑吗。”
“咦,为什么这么说?中也我好伤心——明明就是认真在讲这些话的。”
“对,没错。”对面漂亮的小黑手党面不改色点点头,尽量做到心平气和道,“你前段时间圣诞节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地对我说了类似的话,随后不远处那女生哭着跑走的画面还是我们一起看到的——顺便提一句,下次再想摆脱不知道什么场合突然粘上来的女性时候,劝你不要再拿我做筏子,否则可能会让你血溅当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以一种“同一种当我不会上两次”以及“你以为这次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的小得意神色说完以上那些,紧接着忽然皱皱眉,自己反应了过来:“哦,对,又忘记现在身体里的你来自十年后了……那不用问了,你肯定不记得我刚才说得那些事了。”

太宰治保持着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是和他在一起拌嘴的缘故,眼前这小孩的嘴皮子简直越来越利索。里外话都叫中也一个人说了,外表十八岁的太宰治脸上保持着成年人得体成熟的微笑,无言以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总感觉是又替某个小混蛋背了不属于自己的锅,但“某个小混蛋”做的事又的确和自己脱不开干系,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何况让他自己说,整整十年过去了,他也的确记不清自己这个时候做过什么、又说过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及这时他是如何看待中也的……只记得用各种手段逗中也是稀松寻常的现象,继而因为那些恶作剧,而记住了有关中也大部分或大或小的事情。
而这些是否是喜欢,他的确没法替自己打这个保票,因为自己和中也两个人,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都嚣张得在身上竖满锋芒,“喜欢谁”这种事压根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而他刚才那样讲,也不过是以一个十年后过来人的经验,突然的有感而发而已。
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可能五五开,究竟是哪种都不稀奇,太宰治心想。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替十八岁的自己操这份心、解释这种东西?仔细想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嘛,毕竟他现在是二十八岁的太宰治,而非十年前年轻又无聊的自己。
不管说不说他们在未来还是会走到一起。来到未来后他又那么多需要谨慎和疑惑的事情,而唯有这点令他最省心和深信不疑——不如说,看到十八岁中也对待现在自己的这种反应,才是最有趣的。
不是不相信吗?
放心,你相信的那天很快就会来的。
就让这件事来教会年轻的中也什么是成年人的玩法交锋吧。

想通这一节,太宰治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先前那些纠缠着他的杂七杂八的想法也很有眼力见地消失了。
他没有再说那么多,而是单单一点头,先是露出一个稍显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坦然承认了刚才中也叙述完整的情节内容:“唔,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
中原中也一声嗤笑,小黑手党抬起起下巴冲门的方向扬了扬,示意我早就料到这种结局了所以赶紧滚开吧,别挡着我的路。
太宰治于是耸耸肩,再次抬手拉开训练室的门,这次中原中也没再掏出个匕首什么的阻止他的动作,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大楼里的通道横平竖直,只中间的天井是个圆弧的廊道,他们到了岔路口一左一右站定,此时基本上大部分人的体检都已经结束了,刚从公司食堂拿了早餐然后准备回去办公楼层,路过此处、遇到两人时纷纷问好。
向来懒得搭理这些的黑手党干部没什么反应,一律敷衍点头略过;中原中也倒是和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神色表情一概自然,丝毫看不出刚才得知他自己异能出现问题时差点要一脚踹穿楼板的异常。打完招呼后中原中也朝太宰治挥挥手,率先往右手边的岔道走过去:他们一个要去首领办公室说明情况,一个要去把今天的外出的任务调整下时间或者换个人选,然后再去找一趟红叶大姐。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双手插在衣袋里不紧不慢走远,十八岁小黑手党的背影看上去细伶伶一条,衣服下却蕴藏着漂亮的肌肉线条和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他自己曾无数次地从背后将那背影懒洋洋环腰搂进自己怀里,嘻嘻笑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之后,就能感觉到隔着两层衣服下的肩背肌肉先是绷紧成硬邦邦的几块,几秒后才再度松懈下来,再然后就能听到熟悉的怒骂近距离响起。
内里已经二十八岁的不正经大人在心里回想了一遍把那具漂亮又柔韧的身体搂在怀里的触感,默默吹了声口哨,随即慢悠悠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迈步走远。

昨天安排下去的事情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初步报告反馈回来……这群部下一个个周末都过得很愉快啊。看来还是挑个人叫到办公室,亲自询问下情况好了。
黑发鸢眼的年轻干部走在地板光洁能反射出人影的走廊里,轻轻哼了两句不成调的小曲。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幸运呢~


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一旦忙起来总是让人对时间的感觉出现偏差,一晃就嗖嗖过得飞快。自从那天的例行体检之后转眼间过了一个星期,中原中也和红叶大姐以及森鸥外那边分别打了招呼,于是这几天需要他战斗的任务大部分放缓或暂时移交。为了防止传出什么谣言,对外放出的说法则是上次去关西出差的任务结果森先生很满意,目前打算让中也转移下工作重心,为之后的提拔干部做做准备。
“文书工作……虽然一直吵着看这些东西头疼,但想做的话这不是也能做得很好嘛。”尾崎红叶手里捧着个小小的骨瓷茶杯,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中原中也这几天替她处理的合同和报告。她抬起头,漂亮的和服美人冲站在面前的橘发年轻人勾唇一笑,“真是越来越可靠了。如果不出意外,我想你被正式提为干部也就是下半年的事情了。”
“大概吧,上次森先生也和我提过这件事,”中原中也阴森森提了下嘴角,“但五大干部的位子没有空缺,我要晋升干部就得从现有的几位里拉一个下来……如果那一天到来,我希望那个人的名字是:太宰治。”
“还真是干劲十足呢,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尾崎红叶的语气敷衍,“真是的,你们两个从小掐到现在,掐了十年也没有腻味吗?”
“又不是我找他的麻烦。”中原中也撇撇嘴,“他不来找我麻烦的话,我能次次和他打?”
“反正你们都这么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们……不如说,小时候就没能管得住。”尾崎红叶说,“不过最近太宰他好像在做些和工作无关的调查啊,被我的情报部队偶然发现了点端倪。你也知道这种事……唔,中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他当上干部后我们就不住在一起了,大姐你又不是不清楚。”中原中也干脆否认,但想了想之后还是皱眉问了一句,“太宰他调查工作外的东西,是用他那只以前亲自培养出来的十人小队?……这件事首领他知道吗?”

把组织的力量化为己用这种事可大可小,往轻了说可以是太宰治此人一向莫测,可能是提前发现了什么还没有来及说;但如果最后目的也不明确、又被有心人抓住机会的话,往重了说那就是一个背叛的罪名,以他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位和影响力,直接抓住送给高层审判也不是不可能。
但别人不知道具体,中原中也却是知道现在那具熟悉皮囊下并非原先的灵魂,而是来自十年后的太宰治——至于他为什么会回到十年前,和原先那个他熟悉的十八岁臭屁太宰治交换的原因,有关这一点的猜测他在那天体检之后也听那个二十八岁的太宰治简单说了一些——没说太具体,也没告诉更多人。不过这种能够插手过去的事情,行事谨慎他也能理解。
所以两人灵魂交换这事,目前除了他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尾崎红叶轻巧一耸肩,放下手中的茶杯,显然误会了他的话:“应该不是你担心的那种。太宰他应该一开始就没想着完全隐瞒下来这件事,否则也不会被我的情报部队这么轻易抓到踪迹。当然,首领那边的话,估计该察觉的早就察觉了。”
就是不大想让首领他知道这件事啊……中原中也在心里嘀咕,表面却什么都没说。

把工作交代清楚从尾崎红叶的办公室离开,今天的工作到此算是暂时性全部完成,而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中原中也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会儿,默默思考几分钟之后,他皱着眉扭头往电梯口走去。
几分钟之后他到了二楼的通讯室,负责通讯室的管理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整理表格,听见响动,抬头看见这位内部传言即将晋升的年轻干部候补敲门走了进来:“中原先生?来通讯室请问有什么事吗?”
“来查点事情。”中原中也朝这个中年管理人轻轻一点头,“把和太宰治有关的最近半个月记录拿出来我看一下。”
按规定最高干部成员的行事记录只有森鸥外能够直接调阅不用谁批准,但中原中也曾经有段时间参与过干部成员的绩效考核工作,为了方便森鸥外给了他这块的调阅权,他也不负期望地把那次绩效单做得很漂亮。管理员不疑有他,起身给他去拿的时候还有闲心问了一句:“真是辛苦啊,干部审核又要开始了么?”
中原中也表情平静,没回答,管理员也就识趣地没多问,把文件夹拿来之后放到中原中也手上,例行背了遍“不许抄录不许带走不允许留下影像版”的调阅条例,就自觉走回自己办公桌后再度做起了之前的工作,给中原中也留下空间。

而站在原地的年轻干部候补把文件夹拿在手上,在打开之前忽然有了一瞬间的犹豫:严格讲,他这也算是违背了条例以权谋私……来查另一个人以权谋私的记录。听上去有点搞笑和尴尬,他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事,算是为太宰治破了例,但——
管他的。他心想。我就做这一次,而且也是为了调查那条鲭鱼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他怀着微妙心情翻开了文件夹,一目十行浏览下去,飞快翻阅这半个月所有经过太宰治手的事情记录;
十分钟后,他一脸平静“啪”地合上文件夹,心想那混蛋做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手脚,看来培养自己情报线的事情真是刻不容缓。

想归想,但他自己其实也知道,来这里找那家伙私下做的事——哪怕没有刻意隐瞒——本来就是来碰运气,而且中奖几率极低。
虽然按理说小干部往上所有管理成员如果要做什么行动都必须要在通讯室留下记录,但这其中水分略多,谁都有那么点特殊情况、个把私心,不在通讯室留下把柄的渠道谁都知道一两个。
森鸥外当然知道这件事,也没打算一一扼制:因为他本人有另一套私密的情报系统,时刻看着这个庞大组织上下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那些被隐瞒下来的事情他大多心里都有数,只要没上升到底线性问题他一般都睁只眼闭只眼,没那个闲情逸致去管。
默默叹了口气,中原中也把文件夹还回管理员,出了通讯室。如果一个人想知道的事没搞清楚,那么即使一开始他对这件事的兴趣只有一分,经此之后也会野火燎原似的嗖嗖上涨到十分,从不太关心变成微妙的非得要搞清楚不可——比如中原中也现在。
他在走廊上来回踱了两步,脑袋里转过一串串可行办法,但又一一因为各种情况而被他自己否决。到最后他简直想办法想得暴躁起来,深吸口气决定干脆直接找本人问个清楚,简单粗暴且省事,这种直球才符合他的性格,那种阴谋阳谋什么的都是太宰治之流才玩的东西。
更何况……体检后他这星期一直在做以前不熟悉的工作,忙得团团转,压根没和那位内里二十八岁的太宰治见过几面,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也少了以往那种隔几天打卡一样的骚扰找麻烦。
但对那位来自十年后的搭档……不管表面上怎么无动于衷和没所谓,内心里说他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略显烦躁地闭了下眼,转身走向电梯,准备去停车场开车。

好奇什么?

好奇十年后的太宰治本人,好奇十年后的他自己;
同样的,也好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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