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错位 B8

*现在是part B 十八岁年轻人的场合~
*让你知道我们在未来是什么关系(x

B8

——以他绝对熟悉的、太宰治的嗓音所说出的不可思议话语,最后一个话音在这间不大的训练室里缓缓落定。
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只有十八岁的年轻干部候补定定看着太宰治几秒,随后一歪头,表情带着嫌弃地“啊?”了一声:“哆啦x梦?”
他用行动表示了对先前那句“我来自十年后”的嘲讽与怀疑,但手上的枪端得依旧很稳,无论是歪头讲话还是眨眨眼睛,枪口都稳定得仿佛被固定在了原处,紧紧抵压着太宰治心口的位置。
然而太宰治并不是他这种拙劣演技就能蒙骗过去的选手。
黑发鸢眸黑西装,右眼缠着绷带的黑手党干部挑起眉梢露出惯常的三分笑意,是那种嘴角和眼尾都弯起来一点的笑法,并没有外露什么情绪,却总让人觉得会这样被他轻易蛊惑人心——这样一看的话,其实正经看不出和真正十八岁的那个有什么区别。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都能在几乎第一时间里发现这两人交换区别的中原中也从这点来说,都着实得让人砸两下嘴。
太宰治也学着中也歪头的角度将头一偏:“冷笑话就没意思了,中也——你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不是已经认定了这个说法了吗?”
因为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至今为止的一切熟悉感和违和感,包括明明不是一个人,在昨天干架的时候却仍然无比娴熟地使用了「人间失格」。
“行吧。”中原中也撇撇嘴,往回一勾手指。那把冰冷的PPK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被收回他掌心,枪口冲下:“你又知道了。”
“如果你想听到更多的,”太宰治说,“我可以给你说一个晚上。”
“不必了,‘我内心其实已经相信了这个说法’,”中原中也半带讽刺地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拽了拽手腕上的皮手套边缘,说道,“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
“嗯……虽说是这样没错啦。”
太宰治眨眼看着十八岁的中也把PPK收好又正了正帽子,于是了然,随后点头时便看上去多少有点不情愿,似乎要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感觉很无奈似的,“但看你的样子,果然还是要——”
他的话音仿佛一个话无虚言的预告,这句话尚且只说了一半,刚才已经把枪收起来作势要收手的漂亮年轻人身影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三步并作两步转瞬欺到眼前!两人间距离被眨眼间缩短到呼吸都能洒到对方脸上的地步,让人一惊之下笃定这年轻人要以一个利落的头槌作为开场的同时,也逼得太宰治下意识后仰避开;
距离再度拉大,然而紧接着中原中也微微一勾嘴角,冲势略减的身躯顿时向左一偏,露出早已准备好的右拳,一点不留情地向那张英俊的脸上击去!
“你说,你是来自十年后的太宰治?”这位年轻的黑手党干部候补悠悠地,嗓音里染上了即将动手时那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他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露出两颗小虎牙,而那双冰蓝色眼眸中则闪烁着令人呼吸不由停顿的熠熠辉光,“想让我相信这种话,可以啊——那就把证据拿出来吧!!”
毕竟做出来的行动也好,从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好,甚至是那些难以察觉的小习惯也好,在如今这个科技爆炸异能横行的世界,都有可能是虚假伪装出来的;
唯有亲自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确认,才能让中原中也真正相信一件事的真实程度。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

动作狠辣、出其不意,打架时无外乎靠得就是这两点,一般能占上其中一点就已经可以说得上话。而中原中也做为两者都占、两者都精通的行家中的行家,这迅速且全力的一拳挑在太宰治正在后仰躲避的过程中,本该避无可避,就算是太宰治自己从旁判断,这也是一记无可挑剔的漂亮直拳。
但只可惜,“中也脑子简单得像个鼻涕虫,打架却的确是个中强手”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并且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中也啊。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拳头眼看就要贴上自己右脸颧骨的位置,太宰治笑眯眯地神色不改,却陡然加速了自己后仰坠下的动作,矮身撑地的同时顺势右腿飞快横扫过中也的小腿,一击直中,将人直接扫得踉跄倒地——动作狠辣出其不意,在对上中也的时候他其实哪一项都不沾,和这个暴力蛞蝓打架,从小到大他都是凭借着对中也了如指掌到呼吸频率的熟稔,提前预判,然后回防和反击。
但中原中也的反应速度远非常人,被横扫在地,但他在背部即将撞击到地面上的前一瞬手臂猛地抬起和耳廓平齐,反手一撑地面直接借力鲤鱼打挺一般迅疾弹起、利落蹲身落地,随即一秒不耽误地直接以这个半蹲的动作横腿扫过去,以一手更快更准、疾如闪电般的扫堂腿,分毫不差地回敬给了太宰治!
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整套动作接下来,与其说是反应快,倒不如说是这个小黑手党从十岁起就接受着高强度的体能体术训练,像这种倒地起身并借机予以反击的操作,完全已经成为了刻在肌肉神经里的一条本能。

这点没得说,太宰治专精不在此,倒地起身这种洋气操作肯定没点在他的技能树里,于是相同的一击造成了不同的结果,再加上他本来就只是想意思意思了事,更是躺地上后就没想再爬起来。
“已经够了吧?小矮人的认同测试……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一定要陪你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啊。”外表年轻的英俊干部躺在地上抱怨,觉得这种事真心无聊透顶,“两个人进来时候衣服都整整齐齐的,出去时候就衣冠不整浑身都是土算怎么回事?”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能好端端躺在那,还废话这么多?”中原中也缓缓直起身,边撇嘴冷哼了一声,边皱眉垂眼,似乎在重新上下打量眼前无论是外貌还是哪里都十分熟悉的男人。
“所以,你……”他本来想问“真的来自十年后啊”,但刚才自己出手试探过的结果也能证明这的确是太宰治而不是旁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自己打脸自己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于是只好话音转了转,皱着眉说,“过了十年,怎么还是这么弱啊。”
“讨厌啊,我才不想和中也一样,成天像条猎犬一样上蹿下跳、令行禁止、指哪打哪。”太宰治“嘿咻”一声腰部用力坐起来,曲起一条腿,仰起头笑眯眯歪了歪,“所以终于相信我的话了?”
“毕竟事实在眼前……想不相信也不可能吧。”
“说起来这点我倒是有点好奇,”太宰治抬起一条手臂,懒洋洋搭在曲起来那条腿的膝盖上,本来笔挺的西装已经出现了好几条褶皱痕迹,这套今晚下班时又要送干洗店,“中也直觉很厉害这点我能理解,但你是怎么和我打了一架里就判断出这一切不是一个恶劣玩笑,不是十八岁的那个我来说谎骗你的?”
不会以为是其他什么人的伪装这点他能理解,左右不过是出手习惯,还有对自己的了解这两方面了;但十八岁和二十八岁的自己之间?都是同一个人的话,总不能说是习惯不同吧……
一直说是直觉直觉,说说也就算了,真当真才是蠢,对于虽然什么事嘴上都不说,但心里其实都有一本详细谱的太宰治更是不会这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他又没那么天真,也不觉得搭档一路走过来只是凭着这虚无缥缈的两个字——而且好奇心嘛,人皆有之,这位前黑手党的二十八岁成熟男人的好奇心又格外浓重那么一点。

“真要说的话,”忽然问题正经起来,又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原中也愣了下之后倒是抬头挠下巴想了想。
“因为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这里他停顿了下,绞着眉歪头的样子看起来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措辞,几秒后才继续解释,“会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太宰又在开我玩笑,所以特意着重注意了这方面,怎么说呢,你现在应该是,唔,十年后……也就是二十八岁吧?和十八岁时候的你还是有区别的。”
“就是想知道区别在哪嘛。”太宰治也摸着下巴认真回想,“时间长了还能说是能看出经验上的不同来,但就这两下你也能看出这么关键的内容?那个矮子蛞蝓中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想挨揍吗!给我注意言辞啊你这家伙!”中原中也冲他呲牙挥了挥拳,“……刚才,我不是挥拳打向你右脸那侧吗,你的右眼上缠着绷带,按理说该是视觉盲区……”
“我可是完美避开了,”太宰治提醒他,“‘因为好久没有在右眼上缠着绷带所以不习惯了这种视野’什么的,我才不会犯这种愚蠢错误。”
“你是避开了,那拳挥空在我意料中,但如果是我认识的你,这时候趁胜追击大概会直接卡住我的手腕,然后直拳回击腹部或者哪里吧,因为这样来的又快又直接,最主要是省事,不会有太多动作上的麻烦。”中原中也垂下眼皮,看着坐在那的太宰治,“我认识的太宰,向来不喜欢这种打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那为什么会选了矮身攻击我下盘这种选项……”

“不如这么问,”年轻又漂亮的干部候补站在那,略一挑眉,眼神平静,嗓音幽幽地,“你刚才在防备什么?防备一些……我才刚刚开始练,而‘太宰治’大概不知情,或者即使知情也不会立刻防备的有趣招数?”

太宰治坐在那没说话。
中原中也说完自己那套独特的“太宰治辨认法”,结果等了会儿却没等来当事人回应,就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他沾上灰的西装裤:“喂,你走什么神?不是你在问我怎么分辨出来你们俩的区别吗?”
“啊,抱歉,我没有走神,只不过在想一件事。”外表十八岁,现阶段整个里世界最受瞩目的港口黑手党最高干部,太宰治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中原中也眨眨眼:“什么?”
他这一眨眼,让太宰治又回想刚刚那一瞬间中也低头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幽深的、平静的、在深处则亮着一簇灼灼跳动的亮光,又危险又明亮,有一点小得意,带着独属这个年纪的青涩和活力,简直好看得不得了。
于是,在中原中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听到什么发言的迷茫眼神中,太宰治歪过头,慢慢笑起来,轻声开口:

“我在思考,我喜欢上你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偶然,也那么晚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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