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Honey Kiss(中)

*老套狗血梗。这章总结下来的话,大概就是——我可以不承认,但事实却不能像我不承认的那样(???


Honey Kiss(中)

晚上八点,天空早已完全暗下来,傍晚时那仿佛溶了金在上面的漫天流霞转瞬即逝,换成了缀着稀疏星子的朗朗夜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渐冷的原因,让人总感觉头顶的那轮圆月极为干净明亮,连带着周围本就稀稀拉拉的星星也愈发少了。
而在这么一个“月落堪眠”的夜色下,隐藏的天价餐厅“梭舟”,目前正在被动上演着一场“相亲对象与暗恋对象之间的可怖修罗场”。不过或许用“修罗场”这个词修饰不大准确,因为就现在的情况看,怎么看都觉得当事人的“相亲对象”和“暗恋对象”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太宰治在中原中也和源静子这桌入了座,坐在自己前搭档旁边的位子上,和对面的源静子聊得十分合得来。

如果说中原中也的兴趣爱好是读读诗、偶尔兴致上来了还能自己写两句的话,那么太宰治的兴趣爱好就是当着美人的面,能把无论什么话题的话都以诗朗诵的优雅口吻说出来。虽然他有时遇见了漂亮姑娘时会不着边际地问一句诸如“您如此美丽,愿不愿意同我一道殉情呢”之类的话,但如果太宰治打定主意要展现下自己的风流倜傥、无边魅力,那么无论男女,没人能抵挡得住此人的各种花招。
中原中也作为太宰治撩猫逗狗史的见证人,对这个混蛋关于“什么人都能出得了手”这一节深有体会,光在他手上挂了号、备注要么是身份敏感要么是用心存疑的人名文件,摞起来能塞满三大个抽屉。
而眼下。中原中也百无聊赖地轻晃着手里只有一个杯底红酒的高脚杯。过去的经历正在他眼前重演。

“说起和中也有关的事情的话,问我就对了嘛,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嗯哼,‘玩伴’?”新的餐具被送了上来,太宰治微笑着用叉子轻轻一点身旁,“关于这个小矮人的话,无论是工作上的糗事还是私底下的怪癖——比如中也他其实是个十足十的臭脾气——我全部都知道哦。”
这话说得,可真微妙。
源静子略有深意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让刚在源静子面前散下“我暗恋了太宰治很多年”这种弥天大谎的中原中也眼皮一跳,额角蹦出青筋,用略带警告的低沉嗓音阴测测开口道:“喂,少说点有的没的……蹭饭的就给我闭上嘴,心怀感激地安静吃饭。”
太宰治从善如流地接下了这个胁迫,修长手指伸出来在嘴唇上夸张划拉了下做出拉拉链的手势,末了对源静子一耸肩,意思是:你看,我就说吧?
源静子很配合地轻声笑起来:“中原先生也会有工作上的糗事吗?我还以为像中原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在工作上出糗的……毕竟我的父亲对中原先生有着相当高的评价,有段时间张口闭口就是中原先生。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中原先生坐在一张桌子上,相亲。”
这种不着痕迹的客套话听听就好,中原中也微笑了下,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源小姐客气了,在我看来你自己就十分优秀,我家大姐头很喜欢你这样独立自强的女孩子。”
太宰治:“是呀,何况中也他虽然是工作狂这点不假,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有糗事发生?实际上就我和他共事的那么些年来看来……哈哈,你要听吗?有些事情实在是很有意思。”
中原中也:“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多糗事可供你在这套近乎?!要说黑历史的话明明是你比较多吧!”
“不不,这点来说我必须得承认比不上中也呢,毕竟中也小时候可是有过睡觉必须紧紧抓着我的手才能睡着这么一段时候?”

“?!?!?!”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冷气,简直已经到了理智爆炸边缘,不得不看在这里是餐厅不好大声喧哗不然会很丢脸的份上,用最后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门:“太、宰、治——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动手揍你……!!”
“那可真遗憾。”太宰治轻轻弯起嘴角,这一笑简直能有让繁花在冬夜盛放的效果,他满足又洋洋得意地一摊手,“我是良好公民,才不会动不动就说出这种野蛮人才说的话呢——你说是吧,源小姐?”

烫手话题猛然被塞进自己手里,源静子的笑容依然温和平静,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和中原中也的相亲晚餐在太宰治的出现后已经走向了越来越奇怪的方向。
年轻的女孩轻轻一拢自己的鬓发,低头抿了一点杯子里的红酒:“哈哈,看来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你们两位的关系十分要好呢。”

“不过是长久时间所馈赠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默契罢了,这没什么可说的。”面对的人从暴躁易怒一撩一个准的老搭档变成了娴静优雅的美人,太宰治变戏法一般把嘴角贱兮兮的笑容与火上浇油的嗓音就地一变,嘴贫毒舌讨人嫌的前搭档顿时变成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成熟青年,声音温和地同源静子攀谈:“如你所见,中也他就是这个样子,在外面工作时的形象冷漠又严厉,但私底下的性格实在是暴躁得很,令人头疼。”

令人头疼吗?源静子笑了笑。中原先生,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单向暗恋哦。太宰先生言语间对你多有嫌弃,却也隐隐有一种“虽然让你见笑,但不过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的感觉在里面呢——啊,这算是竹马对相亲对象的宣战吗?
感觉头疼的人……看来是我才对。

“私下和在外所表现出的形象不符吗?其实这种男人,现在还是蛮受欢迎的。”源静子悠悠地放下酒杯,“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呀,在女孩子之间很有市场的。”
“诶——是这样吗?”太宰治笑着问,“那源小姐喜欢怎样的人呢?”

“我嘛……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一点恋父情结,喜欢比自己年长许多、能让我无论何时都能感觉到依靠的那种,就像我父亲那样。中原先生说我独立自强,十分优秀,那都是父亲去世后迫不得已扛起家业的结果,其实我并不是那样的人,并且真的十分辛苦。”源静子轻声说,“而我本来不用这么辛苦的。”
“抱歉,原来……”
“没关系。反正都已经做到了,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娴静优雅的女孩露出稍有羞涩的一笑,“是的,如果不是……港口黑手党,当初害死了我的父亲的话。”

随着女性温柔略带羞涩的声音落下,这家天价餐厅里都忽然安静了下来,用餐客人的低低交谈声、侍者来回走动发出的轻微声响,一切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太宰治入座之后并没有吃东西的意思,只是在喝中原中也点的好酒。他轻轻摇晃着杯子,面对这近乎忽然翻脸的一切无动于衷,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嘟囔了一句“还是更喜欢啤酒”……总之太宰在这家现在所有人都处在对面女士异能控制下的餐厅里,态度十分平和。

而源静子不动声色骗过了中原中也、并成功用异能控制了除太宰治之外的所有人,面对着这个足够让她满意的结果,她并不像那些普通小卒一样得了手就得意忘了形,依旧保持着从一开始的娴淑形象。
“对这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出手,然后在没有任何指向性证据的情况之下,他们会优先选择派人试探我而不是不由分说地直接‘清除’,因为已经和十年前的那种暴虐作风不一样了呀,如今的港口黑手党。”源静子把放在桌下的手抬起来,放到桌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太宰治,“本来计划是顺利进行的,只是您是个变数……不过也没关系了,不会妨碍到什么的。”

“深谋远虑的复仇吗……”太宰治居然还顺着她的意思认真思考了片刻,“那为什么要选中也作为具体的复仇对象呢?是他下的手吗?如果随机目标的话,其他人会更容易一点吧。”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哈哈,被您看出来了?”源静子苦笑了一声,“实际上,我刚才那番话其实多有偏颇,我父亲的死和港口黑手党并没有直接关系。我父亲他死于港口黑手党与其他庞大势力相斗之下被碾轧的连带影响,实属倒霉和自己弱小。我自己也知道的,这件事和港口黑手党没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她。
她继续喃喃道:“只是那样的话,我心中的仇恨要放在哪里呢?我被毁的安逸、我被迫扛起家族产业的苦痛,这些都要谁来还我,谁给我一个安宁呢?所以只好由我自己动手了……选上中原先生作为报复对象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在确定了可能会由哪些人出面试探我之后,我挨个都做了相应的计划而已。”
“……”
太宰治动了动手指。
“还请您别动,太宰先生,和您聊天很愉快,我不想在您身上也开一个洞。”源静子警告一样打开了那只掌心枪的保险,“我知道您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无效化所有异能效果,我的异能对您无用,但也请您把双手放在桌上,不要妄想接触中原先生身上的异能。”
太宰治笑叹一声,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请务必相信……我绝没有要为中也他解除这个——看起来是让人出现幻觉之类的精神系异能?总之,我绝没有动手为中也解除这个的意思。”
“那您的意思是,不会干涉我的行动了?”
“嗯~仔细想想,这与我有何干呢?我今晚出现在这里,被卷进这么一桩事情,实属无辜。”太宰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这话的可信程度一样摊开手,嗓音表情,一俱都是懒洋洋的。
“是吗……”

“那么,为了感谢您的体贴,我便投桃报李,告诉您一件事吧。也算是为了即将死去的中原先生。”源静子歪过头,对太宰治轻轻一眨眼,“‘我有一个暗恋了很多年的人’,这话是中原先生刚刚亲口告诉我的。”
“太宰先生觉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此情此景之下的这个问题,只要不是情商为负,基本上都能猜到那个问题答案就是自己。然而太宰治在听到这句之后虽然是愣了几秒,但随即他便像个抱怨的女高中生一样皱起了鼻子,从出现之后就保持在脸上的那副风流倜傥的笑模样终于破了口,露出了一个相当嫌弃的表情。
这个漫不经心地学小女生扮可爱、更可怕的是因为其英俊好看的皮囊,让人完全觉不出什么违和感的男人轻声笑起来:“源小姐,你自己都说了,你知道这只是一场来自港口黑手党的试探,那你怎么还会对这种一目了然牵强附会的借口上心呢?”

“虽说是试探,但总不见得每一句话都是蜜糖色的谎,比如我就相信,中原先生是真的喜欢诗歌。”源静子露出一个微笑,“这是来自女人的直觉,我相信他这一句也是真话,也还有别的证据,您想听听看吗?”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女人都对这种桃色八卦如此热衷,哪怕复仇计划成功在即也愿意为了敌人的感情问题而耽搁一二。直到此时他才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无奈表情,耸耸肩膀,礼貌地表示愿闻其详。
“我的异能效果……您可以当作是编织梦境。成真的美梦、被人追赶大冒险的奇怪的梦、回起旧人故居的怀旧梦,通通都可以。”源静子说,“当然,也包括那些……能回忆起内心最不愿回忆、最痛苦的噩梦。”

“为了不惊扰餐厅的其他人,我对他们都是下的美梦,而对于即将在梦中死于我枪下的中原先生,我给了他就是刚才所说的那种噩梦。”
“黑夜、爆炸……在旁边静静看着在爆炸中燃烧车子的那个人,是太宰先生您对吧?是您炸的那辆车吗?”

“…………”太宰治托着下巴安静了几秒之后,才带着七分不以为然,三分意料之中开口道,“中也他当时不在现场,那是他根据爆炸现场的照片自己想象的吧,看来是没少做这样的梦了。”
“那就是承认了。”源静子说,“这样一来,最长远的记忆里大半有您,最痛苦的回忆里也有您一席之地,我觉得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说明什么,说明中也他真的喜欢我?”太宰治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又多了一个能玩耍中也的把柄,但这么真心实意的话,还是算了吧。不如说,只是想一想‘那个小矮人可能喜欢我’这个选项,我就忍不住一边恶寒一边想爆笑出声呢——大姐也是,源小姐也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搭档’吗?如果‘搭档’就是‘真爱’,那真爱来得也未免太儿戏了。”
“而且……”太宰治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忘记告诉源小姐,我刚才答应你不出手解除中也身上的异能,只是因为区区这种程度的话,我确信还不到中也需要我的地步。”

眼前骤然一黑,源静子发出一声尖叫,在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骤然连人带凳子向后仰翻在地,轻轻眯起眼的港口黑乌鸦像头身手矫健的猎豹,出手准确、凶狠、一击必杀。当他右腿单膝跪地、左脚跨过去踩在源静子拿枪的手上,而右手紧紧卡住源静子的脖颈时,原本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餐桌上甚至没受到一丝影响,所有餐具、菜品都老老实实,各居其位。
挣脱出噩梦异能的中原中也额头还带着点冷汗,证明那个噩梦对他来说并非全无影响。他哑着嗓子,嘴角却要笑不笑地一弯:“如果你想对付我,建议你下次直接这么干——大家打一场,不比参加什么狗屁相亲要痛快多了么?”

他下手丝毫没有留情,源静子面带愤怒,脸色惨白,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可惜中原中也完全没那个心思听她掰扯,直接手指用力卡住了某个位置,让她因为窒息而短暂晕了过去;随后他才垂下眼,松了口气似的从被自己压制的女性身上下来,掏出手机给尾崎红叶打了电话善后。而餐厅的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不过因为他们这场争斗来得迅疾、结束也在一眨眼之间,什么都没打翻,只有一个姑娘摔倒昏迷在地,所以立刻有侍者上前,询问是否是突发了什么急症,是否需要帮助。
太宰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再一次觉得自己今晚这热闹凑得真是毫无意义,果然应该在一开始就选择回家吃橘子。他对处理了后续的中原中也招了招手,在后者挑着眉梢看过来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即将要说出什么大秘密一样小声开口:“听源小姐说,中也刚才梦到我了?”
中原中也脸色一僵:“……关你什么事?”
“啧啧,怎么不关我的事?”太宰治摇了摇手指,“源小姐告诉我说,她让你做的梦是能勾起人心中最痛苦、最后悔的回忆,我觉得最为中也噩梦的主角,是不是应该负责安慰你几句?”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做好了中也要暴走的打算,毕竟撩拨了一晚上,现在又没了要演戏的限制,中也遇到他这种调侃,不可能不把一晚上对他的不爽都爆发出来。
然而令太宰治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已经满脸不耐烦、都开始活动手腕关节眼看就准备扑上来揍人的中原中也在听到这句解释后忽然一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反问道:“最痛苦的回忆?”
太宰治觉得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大对头:“嗯,听说是这样~”

然后他就看见中原中也在接着几秒的沉默后,一身的戾气忽然不知道被收敛进了哪里。他所熟悉的搭档轻轻皱着眉头,眼帘半垂;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地面,眼神却仿佛透过那块青石地板,不知道落在了未知的哪个地方。
“奇怪……我最痛苦的回忆,”中原中也低声说,“居然不是……?”

太宰治微微睁大了那双眼尾狭长略弯的桃花眼,看着中原中也居然就因为这么语焉不详的一句话,放弃了扑上来和他撕打的机会,而是一直沉浸在什么回忆里一样,就这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实在是堪称本晚最大的峰回路转,以至于太宰治难得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的神。
半晌,他才难以置信地眨了下眼。

“什么意思?”他低声说。

他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对中也做过更多称得上是“痛苦”的事了,也就是说……中也的回忆里,还有另外一个份量重到这个地步的人,不是他,他也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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