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Honey Kiss(上)

老套狗血梗,是一个两人都觉得对方如果喜欢自己那真是十分荒谬、但如果得知对方不喜欢自己同样会觉得莫名其妙,并进而理直气壮想“不然还能去喜欢谁啊?!”的故事。 ​​​

下午六点半,尾崎红叶拎着她那个绣了枫叶的精致手袋愉快下班,司机照习惯把车停在了港黑总部大楼的门口。美艳的黑帮大姐头从玻璃门内出来,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绕一点远路去银座买了那只心仪的口红再回家,一边弯下腰准备坐进车里,结果眼角余光顺着视线清棱棱一扫,意外发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看见的人。
“……”喔唷,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来的?
她坐进车里的动作一停,顿了顿之后又缓缓站直了身体。这位名慑横滨大半个里社会的女人似笑非笑地弯起来一点唇角,站在她的爱车旁,仿佛一朵生来艳丽与风雅共具的山茶花。
就是实在不好惹,稍微知情一点的人,都自觉离这朵能一剑斩开落下枯叶的花百十来米远。

远远坐在花圃边上的男人自然是看见了这位,他摸了摸鼻尖,拿着书的左手手指一动,将那本红色外皮的文库本合上收起,站起来把双手闲闲插进风衣外兜,英俊的脸上习惯性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朝尾崎红叶走了过去,顺势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呀,红叶大姐。”

“晚上好。”尾崎红叶神情不变,没伸手去扇笑脸人一个巴掌,只是挂着那副清浅疏远的笑,懒洋洋地回他,“这么理直气壮等在被你叛逃的前东家正门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啊,太宰。”
“哈哈,没有没有,要说嚣张的话,我还差得远呢。”太宰治脸上笑眯眯地,嘴上却做出了一番谦逊语气,看起来十分讨打,“不过今天也不算是专程等在这里,只不过是恰好路过,然后……”
“然后觉得可以顺便给中也找点麻烦,最不济也能蹭他的车回到住处去?”尾崎红叶轻轻一垂眼,似乎感觉有点好笑,“我怎么觉得这戏码有点眼熟?我上次还和中也说,‘果然人都是会改变的,你们两个现在完完全全、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结果今天你就现身说法,告诉我你们还有没变的地方。”
“本来只是等着给中也找麻烦,怎么经大姐你这么一叙述,听起来像是初中小男生谈恋爱?”太宰治把站立的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双手插在兜里,悠哉悠哉红叶闲聊,“我可是想要和漂亮姐姐一起殉情的,大姐你觉得中也和——漂亮姐姐——这四个字里的哪个沾上边了?”
“我可没那么说。”红叶神色语气一俱淡定,“是你要联想到那里去的。我们一般把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她转头问跟在身后的部下。

跟在她身边的是个颇有几分机灵的小姑娘,听到上司询问,顿时挺了挺本就站得笔直的脊背,大声回答:“是,红叶大姐!我们一般称呼太宰先生这种行为是‘做贼心虚’!”
红叶回过头看太宰治那张神色自若的英俊的脸,饶有兴趣地弯了弯眼角:“做贼心虚就算了,听起来不那么好听——”
太宰治听一个话音就知道这句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尾崎红叶下一句接着十分平和地说:“还是‘口是心非’吧,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两个最适合。”
太宰治:“……”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天知地知,他今天来这里真的是临时起意。今天天气不错,侦探社里要调查去办的委托也很多,他按着社长的安排,带了敦君和小镜花来港口办点事,依国木田君的说法就是“担起前辈的责任”。办事的过程谈不上多麻烦,基本上都是他站在一边懒洋洋指点,敦君和小镜花自觉去跑腿,所以傍晚之前事情顺利办完,小镜花记起了上次吃到的草莓可丽饼,人好心善的敦君便带她转道去了商店街,留下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下午六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了长长斜斜的一条。正在思忖上哪去消磨点时间的时候他瞥到正要进港的一艘货轮,货轮外壁上熟悉的标志耀武扬威——便恍然大悟一样记起来,这里好像离港口黑手党的总部——也就是距离某个黑不拉叽的小矮人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就似乎顺理成章了起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找中也的麻烦”和“在找到中也麻烦之前先撞上了红叶大姐”,这两件事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下巴。前者属于给自己找乐子,后者则属于需要额外打起精神去应付的麻烦事;后者的出现让前者变得有点得不偿失,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打道回府……回去缩在被炉里,再剥两个冰冰凉的橘子,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太宰治打定主意,插在衣兜里的修长手指轻轻一动,准备不再和尾崎红叶多聊下去。他耸耸肩做出叹口气的表情,抬头看了眼西边只留了一线暗红色的地平线,说道:“好冷,到现在也没出来,中也这个加班狂看来是又在安定加班——我要回去了,大姐你也不用那么戒备我,安心去银座逛街吧,不是又有了想买的口红么?”
“这你也知道?”尾崎红叶挑了下左边的眉梢,“这种小事不像是你会专门在意的内容,是你们那的侦探先生推理出来的么?”
“那倒不是。”太宰治悠悠偏过一点头,抬手对红叶摆了摆,做出一个准备离开的姿态,“告诉我的是大姐你的推特啦。”

来捣乱的准备离开,正点下班的黑帮成员也能按计划去进行自己的夜生活,事已至此,好像一切都没什么不好。但尾崎红叶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叫住了站在街边想要打辆车的太宰:
“事实上,就算你今晚在这里等上一整晚,也不会遇到中也的。”
“哦,是么?原来那个小矮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啊,真是遗憾。”太宰治头都没有回,说出口的话依然是懒洋洋的敷衍语气,看上去对此毫不关心:甚至不在意中原中也不在是因为今天休假还是另有别的任务出差。

“不想知道中也去哪里了么?”
“哈哈,没有兴趣~”太宰治拦下一辆出租,已经拉开了车门,“那么,我先回……”

“——即使我说,他是去相亲去了?”尾崎红叶慢悠悠截断他的话,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这个热闹……你也没有兴趣去凑吗?”
“…………”
十秒的沉默,太宰治拉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上车吧。”尾崎红叶优雅坐进车里,“我把你送到那里去。”


Honey Kiss
By 木对


如果让没什么见识的人评价“梭舟”这家餐厅的话,得到的答案大概会是一水儿的差评:来源于天价的菜单以及与菜单价格不符的平凡装修,店内装横从外表上看并不出彩,既不金碧辉煌、也不小家碧玉,店内的餐桌甚至都不是配套或者一个系列的,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至于懂行的,进了这家餐厅大概只会剩下惊叹——因为他们上一次站在这样古董数量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方,要么是某家卖古董的店铺,要么就是某位收藏家的收藏室,要么就是国家级的博物馆,反正不会是餐厅里。
然而这家餐厅,从铺地的青砖,到所用的桌椅,到角落里随手插着几只残花的花瓶,无一例外全部是年份不同的古董,如果忽略了懂行客人们在看到这一切后下意识放轻呼吸的举动,而是单纯欣赏这一切的话,反而能从店主人随性又巧妙的摆放上察觉出一丝雅趣来。
所以当即将相亲的女孩把相亲晚餐选在了“梭舟”这家餐厅,中原中也看到line上发来的消息时,心想这姑娘还挺有眼光,而且看来和听说的一样,富有,且富有得十分内敛。
至于其他的……鉴于他今天的目的并不单纯——相亲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在怀疑,最近遇到一系列事情的幕后推手和他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经将家族企业掌握在手中的相亲对象有关,才组织了这么一场披着名为“相亲”的粉红色外套的刺探——
所以,冷冰冰的任务在前,哪怕对面坐的是斯嘉丽·约翰逊,他也实在是难以生出什么旖旎的其他想法。


“我听说,中原先生很喜欢诗歌。”女孩的名字是静子,姓氏为源,是个外表如其名,十分娴静优雅的女孩子,“不知道中原先生喜欢的诗人是谁呢?”
“阿尔图尔·兰波。”中原中也神色平静,用挑不出毛病的餐桌礼仪往自己的盘子里舀了半勺豌豆,同时淡定地对坐在对面的源静子笑了一下,“你知道他吗?”
“‘诗人说,你在长夜的星光下来找寻你采撷的花朵,说他曾在水上看见…’”源静子声音柔和,“…枕着长长纱巾的洁白的奥菲莉亚随风飘动,像一朵盛大的百合’。*”
“《奥菲莉亚》,”中原中也轻轻耸了下肩膀,“兰波十六岁时写下的诗,虽然美好又富有神秘感,但我其实并不太喜欢这首。”
“你喜欢哪首?”源静子将一小块沾有橄榄油的绿色菜叶放进嘴里,红唇微动咽了下去,“我猜猜……《醉舟》?”
“不,”中原中也第二次露出那种浅淡绅士、但是又好看至极的微笑,“是《地狱一季》。”

源静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时没有说话;娴静优雅的少女和英俊好看的青年坐在一桌,安静地推进着晚餐进度,看上去不像是被动前来赴约的相亲男女,而像是一副名画——即使是“梭舟”餐厅里见惯了各种大人物或者富豪的服务生们,在看见这一桌的状况后也终于破了他们平时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只余留微笑一种表情的习惯,没忍住在空闲的碎片时间里聚在一起,悄悄议论着这桌的情况。

“中原先生,为什么会来相亲呢?”片刻的安静后,源静子突然开口说,“失礼了,我只是有点好奇?毕竟以中原先生的情况……我是说,无论是工作状况还是家庭条件,都让您看上去不像是需要这种相亲的人。”
中原中也进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发现了?也是,假如她的确是那个幕后推手,那么这时候身为港口黑手党高级干部的自己突然来接触,心里起疑心是正常的,中原中也垂着眼,嘴里嚼着一小块牛腩,心念急转。
但任务绝不能在这里就失败或者打草惊蛇。他心里平静冷淡,面无表情地想。

“欢迎来到‘梭舟’,”门口的位置遥遥传来服务生恭谨的声音,“请让我们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我……”中原中也谨慎开口,在斟字酌句的过程中,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刚刚被服务生迎进餐厅内的客人,差点因为吃惊一个倒抽冷气而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中原中也面上的微笑依旧无懈可击,然而内心却顿时掀起了狂风大浪,惊疑不定。什么兰波诗歌奥菲莉亚、湖水纱巾月下百合,精心穿在身上文质彬彬的外衣顿时被扔了出去,港口黑手党大名鼎鼎的黑色乌鸦、最高干部在心里忍不住呲牙咧嘴,感觉一见此人就条件反射地拳头发痒。
——但是,等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绝伦,但是用在此刻说不定意外可行的、剑走偏锋的险招。
因为只要是听说过他们的人,就决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那些看上去仿佛是亲密关系证明的默契。
赌一把吧。
在源静子愈发含有深意的眼神中,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褪下刚刚那副风度翩翩滴水不漏的样子,转而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这倒不是演技,而是他想到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是真的自觉尴尬到恨不得跳出窗去。
“我很抱歉,实际上,和源小姐您冒昧约下这场晚餐,是出于我个人一点难以启齿的私心。”中原中也缓缓道,“我其实是想用这场相亲晚餐,刺激到某个人。”
“某个人?”

“是的。”中原中也说,“那是一个……我暗恋了很多年的人。”

“…………”
源静子微微睁大了双眼,礼貌地表示了自己的惊讶:“暗恋了很多年……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说完她便反应出这句的不妥来,暗恋暗恋,哪可能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于是娴静美好的女孩略带歉意地一笑:“失礼了,我只是……有点震惊。想必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类靠着那点不上台面的‘家族企业’来维持生计的小生意人,大多都听说过您的大名,想打听您喜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听说您虽然偶尔有玩乐的对象,但从没有明确表达过这方面的喜好来。”
事关八卦,还是这么一位不管主动被动、总会让人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话题中心人物,没有女性不会对此兴致盎然,缠绕在这位年轻女性家主身上的隐隐疏离感顿时如同清晨湖面上弥漫的水雾一般消散了。
源静子微微前倾上半身,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是怎样的人?如果中原先生能向我透露一点关于这些的信息,那么被拿来当挡箭牌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就这么一笔勾销。”
“……是我的前任搭档。”中原中也神色尴尬。这么多年方方面面大大小小的明争暗斗上,他从不擅长“说谎”这一节,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四处乱瞟。好在那条常理还起着作用:老实人轻易不说谎,偶然说一次谎就能要人命。
到他这里,要人命是不成了,不过配合他真心实意的尴尬,倒也能说得过去,似乎顺利蒙混过关了。
“我那位搭档……”
他没好意思说出太宰治的名字,开玩笑,说出这种羞耻的谎就够他受得了,何况话题的当事人还恰好也在场!虽然不知道太宰那家伙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但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过来搭茬,然后这里的情况被他发现了……
……中原中也一点也不想去想象那个场面,一瞬间在他心中这个借口暴露后结果带给他的暴躁甚至压过了让源静子察觉到某些端倪、进而打草惊蛇导致任务失败所带来的挫败。他突然觉得自己用来遮挡的借口太仓促了,什么剑走偏锋的险招,分明是魔鬼的陷阱而已。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覆水难收木已成舟,不管他心里再怎么希望时光倒流,现在也得把这个谎圆下去了。

“我那位搭档,想必源小姐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中原中也微不可察地配合弯了下嘴角,“应该也听说过一点……我们两个的事情。”
“噢,‘双黑’。”源静子轻轻捂了下嘴,“这个名号,我听当时掌权的我父亲提起过。所以您的那位就是……嗯哼?”
“是。”
源静子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地、缓缓地出了一口气。“这听上去可真是……”她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唐突的措辞,然后斩钉截铁道,“浪漫。”
“……谢谢。”

不需要透露更多,只要一点点消息,八卦中的女人总会靠自己的想象来脑补出大量符合她们自己喜好的细节——尾崎红叶在前,中原中也深谙此道。
源静子看起来已经对此深信不疑,中原中也琢磨着自己应该找个好借口离开片刻,好给她留下一点消化这个消息的空间。恰好侍者过来这里,用恭敬的嗓音请他们去挑一支配餐的葡萄酒,于是他站起身,对开始向他隐隐流出几分亲切的女孩点了下头:“那么,我稍微留开一下。”
源静子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挑完了葡萄酒,中原中也在回去的路上路过洗手间,眼睛余光一扫后顿时嘴角抽了抽,脚下步伐停顿两秒后果断转了过去,快走了几步走进洗手间。
太宰治靠在洗手台的边缘上,见他走下来,看热闹一样对他挑了挑眉。
中原中也顿时停下脚,警惕地盯着他,太宰治坦然和他对视,脸上无辜的表情里透出几分理直气壮来。
几秒对视后,两人同时开口。

中原中也:“有病?”
太宰治:“相亲?”


中原中也一眯眼:“你怎么知道我在相亲?”
太宰治手插在外兜里笑眯眯反问:“我怎么不能知道你在相亲?” 

中原中也不说话了,然而太宰站直身体,慢悠悠渡步过来,“啧啧”着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绕着他转了两圈,拉长了嗓音:“中也……原来你都到了迫切需要相亲的年龄了,那位小姐看起来倒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啦,不过人家应该看不上你吧?谁会喜欢一个乌漆麻黑的小矮人呢?”

嗯?中原中也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反驳太宰治已经成为了他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你他妈说谁又黑又丑又矮?!”
“啧,黑和矮,你哪个不沾边?”太宰治洋洋得意,才不管中也的反驳里还把被害妄想也一并扣到了他头上,“至于丑,和我比起来,中也当然是丑的那一个啦。”
怎么……看来太宰治目前还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只以为他是单纯来相亲。中原中也心念急转,垂眼捋了一遍今天这事的相关知情人,灵光一闪,皱眉问道:“是大姐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太宰治摊开手,不意外他迅速猜出了事情始末:“大姐开车送我来的。”
中原中也:“……”
懂了,红叶大姐估计是觉得难得坑太宰治一次十分有趣——大概还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意思是送个太宰治过来好见机行事、多几个打掩护的选择——他只是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太宰治看懂了他一下子微妙起来的表情,绕着人转圈的脚步顿时也停下了:“……什么?”
中原中也牙疼似的开口:“没什么。”
然而太宰治自封对“中原中也的从攻击套路乃至呼吸都了如指掌”,小时候中原中也躺他旁边儿睡觉他都能从打的小呼噜声中看出来中也那天的训练是顺利还是又被大姐拎着竹剑吊打,更逞论现在他人就在眼前清醒站着,还从情绪上露了个端倪给他。
“…………”
琢磨都用不上几秒,太宰治就反应过来了这个“相亲”恐怕是有端倪。别有目的的相亲……试探?
他叹了口气:“大姐啊……唉。”

见他了然,中原中也乐得不用浪费口水,嗤笑一声:“谁教你要撞到大姐头眼前?说到这个,你干嘛去了正好碰上大姐,还让她开车把你送来找我?”
提到这点太宰治十分坦然:“我去港口办事,办完后顺路去找你麻烦。”
态度之干脆,简直比当初他们在总部地下的审讯室里小别重逢时、太宰治爽快承认就是专门呆在那里等着找中也茬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原中也眉头控制不住地一跳,牙根痒痒正预备和他发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温柔嗓音:“中原先生?”

大名鼎鼎的黑乌鸦霎时间头皮一麻,被太宰治打岔而暂时忘记了,那边还有个自己豁出的大麻烦在等着。
……而比刚才更让人崩溃的是,现在,这里,太宰治就在他眼前。

源静子不知道也是为了上洗手间还是因为什么,路过这里,从门口看到了洗手间内对峙站着的两位,这么巧,另一个人正好就是刚才他们的话题中心。
背对着她的中原先生急急转过身,冲她小幅度摆了摆手;源静子见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体贴地闭上了嘴。

“唔,看来中也和这位素昧谋面的美丽小姐相处不错,已经有了点你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缓缓露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意味的微笑,“让我猜猜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原来您就是太宰先生。”源静子礼貌道,“初次见面,幸会。”

而在旁边围观自己的“相亲对象”和“暗恋对象”友好打招呼的中原中也一言未发,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让太宰治过来啊!!!!!!
大姐头!!!!

Tbc.

*“诗人说……像一朵盛大的百合”:摘自阿尔图尔·兰波于十六岁时写的《奥菲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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