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对

【太中】谁杀死了太宰治(1)

*这半年有很多重要的考试……超级忙,间隙写个小故事娱乐自己;是灵感突然乍现的短篇~
*狂徒余本已经上架~这里点我~~

谁杀死了太宰治

01.
“我来过这里。”
秋季的山林里,入眼之处一片火红。迎着秋季的清爽的微风,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的外兜里,闲谈一般开口说道。
“是吗?”国木田独步站在他旁边,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刚才调查的结果,一边漫不经心地附和搭档,“和谁来过?”
“不就是和国木田君吗?”秋天微凉的山风吹过皮肤的感觉实在很棒,太宰治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手臂放下后都能错觉自己拉长了一公分的那种——然后顺势对旁边路过的少女露出一个唇角弧度完美的微笑,“啊,那家老奶奶开的粗点心店果然还在营业呢。”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神野先生家吗?”国木田压根没在意太宰说了什么(和工作无关的话),他比照着手机里保存的地图走到拐角处敲响了一处住户的家门,兢兢业业地不断往前推行本次工作的进度,“我来自东京,是神野先生的朋友拜托我来的。请问神野先生在家吗?”
国木田独步不搭理他那是常有的事情。不如说这个状态下,国木田君会接自己方才那句话才令人讶异呢。太宰治在心里笑了笑。
他看向与此地近在咫尺的红色山林,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从山间吹来的风,随后轻轻一挑眉。
这个感觉……要下雨了吗?


【三天前 横滨——】
“神野彬,三十八岁,是神野不动产公司的社长,是您的上司,也是您的朋友。”谷崎润一郎将手中小小的正面照放在桌面上,询问坐在对面沙发上紧紧皱着眉头的委托人,“那么,您所想委托我们调查的究竟是……?”
“神野君他……他失踪了。”委托人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攥紧,在平整熨贴的西装裤上抓出了好几条褶皱,“两天前的宴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那天晚上我和司机一起将他送回家之后,第二天就……”
“失踪。”由于委托人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男性,因此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表达出什么兴趣,此刻也只是窝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边上下抛弄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一边懒洋洋地插了句嘴,“失踪四十八小时以上……是事故呢,还是绑架?不过不管哪一个,这都应该是警察的业务范围吧?为什么松下先生会避开这个选项,反而选择来找侦探社去寻找这位‘神野社长’呢?”
“太宰先生……”
中岛敦坐在谷崎润一郎旁边,他先是为太宰治这句毫无转圜余地的直白疑问抽了抽嘴角,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这句问话有理,“的确……报警应该是大部分人的第一选择吧。”

“眼下我们公司正有一个重要的与国外合作项目在进行中,”委托人松下一郎沉声道,“我们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而影响到这次的合作——哪怕是,社长的失踪。”
这番话听上去近乎不留情面了。于是委托人顿了顿后又将口气稍微和缓了一些:“神野君他为这次合作东奔西走了两年的时间,投入了极大的心血,我想即使是他本人在这,也绝不会希望这次合作因为什么事而化为虚影。”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也算说得过去。谷崎润一郎和中岛敦对视一眼,给了敦一个略显无奈的眼神。

“以及……这也许不是简单的‘失踪’那么简单。”委托人接着又抛出一个消息。
“请您详说。”
“是这样的,神野君的老家在兵库县深山的一个村庄里,那里通信不太方便,好像全村就只有一部电话机。”松下一郎解释说,“但即使是这样,神野君还是会每天挑一个时间往他的老家村里打一个电话,请人留言也好、或者正好碰上,总之每天都会他上了年纪的母亲说两句话——有时实在太忙没有抽出空,那位母亲还会请人拨电话到神野君的手机上,询问他的情况。”
他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放在桌上,轻轻往中岛敦他们两人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我在神野君公寓里发现的,是他的手机。”
谷崎润一郎拿起来看了看,不出所料上了锁:“您打开看过里面内容了吗?”
“当然没有……我又不知道密码。”松下一郎说,“但问题不在那里,侦探先生。”
“您是说……”谷崎润一郎顺着他的话猜测,“来电?”
“对,来电。”松下一郎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从神野君失踪到现在……来自神野君老家母亲的电话,一通也没有。”


【现在 兵库县——】
“是阿彬的朋友啊……”面目慈祥的老婆婆慢慢拉开纸门,颤巍巍端着的托盘上放了两杯茶,“两位从东京远道而来,一路上很辛苦吧?”
“不,也没什么……啊啊,您不用这么麻烦……”国木田独步接过茶杯,同时暗暗一手肘怼上了太宰治的肋下,示意他把四处打量的眼神收敛一点。
“啊好痛,你要干什么啊国木田君。”挨了一击,太宰治看上去一点也不打算遮掩地抱怨了一句,随即在国木田要杀人的眼神中神色自然地接过了茶杯,在茶杯沿处轻轻闻了闻,然后笑眯眯地叹道,“嗯……好香的茶~您有着泡茶的好手艺啊~”
老婆婆掩嘴慢悠悠地笑了两声:“真是会说话的年轻人。”
她在两人的对面坐下,然后说:“你们两个之前说,是来找阿彬的吗?”

“是的。”进入正题,国木田独步正色下来,“请问他在家吗?”
“在啊。”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用和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语调说出肯定的回答,“你们来的时间正好,现在的话,阿彬应该也快……”

“妈妈,我回来了。”玄关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咦,家里有客人吗?”

老人家起身走到和室外的走廊上:“欢迎回来,阿彬。换了鞋就快过来,有朋友从东京来找你了哦。”
“东京的朋友?找我的?”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没多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疑惑的眼神在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的脸上来回巡梭一番,皱起眉。

神野彬。国木田独步在心中迅速确认。和照片上一样的脸。

而他母亲对小小一方屋子内的暗潮毫无察觉,迈着慢慢的步子走向厨房:“我去给你们端点心。你们年轻人就凑在一起慢慢聊吧…”
纸门拉上,神野彬犹豫了一下后才在他母亲先前的位子上坐下,坐姿端正:“你们是?”
国木田独步自报家门:“实际上,我们是受您的朋友,松下一郎先生所托,专程来这里找您——您一周前突然的不辞而别,让松下先生十分担心,您公司里知道这件事的小部分职员同样十分担心您。”
太宰治忽然轻轻“唔”了一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只见坐在他们对面的神野彬一脸茫然,且拿那些茫然正逐渐转换为仿佛遇见了骗子一样的警惕:“松下一郎?不辞而别?还有我的公司……?”
这一连串的三个略带嘲弄的反问让国木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我想也许是你们找错了人,要么就是骗术的演技还需要多加磨练。”神野彬说,“我今年三十八岁,在东京一家餐馆打了十年工,一周前才刚刚回家——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松下一郎,也不知道什么不辞而别。”
国木田独步猛地睁大了眼睛,而太宰治脸上微笑的弧度不变,眼神里却多出了一丝饶有兴趣的、对眼下情况观察中的探究。

神野彬继续说:“至于什么我自己的公司……我在东京那地方打工打了十年,倒是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只是从来没能实现。怎么,照两位的意思,难道你们要送我一家吗?”


十五分钟后,可以说是收获良多、又可以说是一无所获的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离开了神野彬的家里,天色暗下来,两人走在落后的深山村落中,默默无言,都在思考刚才所遇到的事情。
神野彬完全不记得他在东京的创业,以及之后所遇到的那些亲密的朋友、得力的助手乃至难缠的行业竞争者了。

“你觉得如何?”国木田独步问。
“嗯……不是什么大事吧。”太宰治和之前一样,悠哉悠哉的,仿佛来此地全然是为了享受秋季的山林,调查工作只是顺便,“两个人的说辞出现了分岔,其一必定说的是谎话;确认这一点,查一查说谎的是哪位,以及目的……等确认两个人都说得是真话之后,再摆出这副疑惑的表情也不迟嘛,国木田君~”
“我说你啊……!”
轰隆一声雷响,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国木田这才注意到先前的晦暗下来的天色原来不全是因为时间已经濒临黄昏;不怎么幸运的是他们本没有在此居住一晚的打算,所以是开车来的,而车子停放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再往前走一段的话,我记得有一家点心屋,应该可以暂且躲一躲雨。”太宰治指了指前方,国木田跟在他身后,没走出一百米的距离向左拐弯,果然发现了一家小小的点心店,搭着橘色的雨棚,开着的店门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点心味道,又香甜又温暖,在这种湿冷的天气里总给人以更大的诱惑。

“原来你真的来过这里啊……”国木田环顾了一下四周,记住了这里有一家点心店。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而太宰显然对这里的街道了然于心。
“所以我不是说,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和国木田君——和你一起来的吗?”太宰治循着香味走进店里,摸着下巴打量起了橱柜后的那一排排面包。
“我也说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啊?兵库县我都是头一次来,怎么可能会和你来过这个小山村……”外面的雨下大了,国木田独步无奈只能也走了进来,打算挑一两个面包权当晚餐。
“你记错了吧。嗯嗯,看来国木田君也到了这个时候呢~”太宰治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笑眯眯地对老板娘挥了挥手,“不好意思,我要——”

“我要这个,麻烦包起来,谢谢。”

两根手指指向了同一种面包,声线也是不同的两条。一左一右站在柜台前的两个人先是沉默地盯住了自己旁边伸出来的另一只手,随后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

太宰慢慢收回手指,然后一把捂住了半边脸:“啊啊,怎么走哪都能遇到……这可是关西的深山里啊??”
“喂,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站在他旁边一袭黑西装的青年,中原中也同样一脸踩了狗屎的难言表情,“究竟是怎么才会遇上的啊……太宰!”

“受了诅咒的孽缘吧。”太宰治摸了摸鼻梁,忽然想起了刚才和国木田聊着的话题,“对了,中也。”
“啊?”

“以前……你和我,我们两个来过这个地方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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